凡心被摧 文/王兰芳
2022-03-15 16:08    编辑:王丽霞    责任编辑:王睿    审核:李晓霞    来源:甘州区融媒体中心

写下这个题目甚觉诧异,因为我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既然写下了,就要有所表达,因为这是内心的呐喊。

静思片刻,略有顿悟。

首先,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从出生到现在,一路风风雨雨,道路坎坎坷坷,在泥泞或是平顺的道路上艰难前行,从未停歇。因为我知道我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一旦停歇,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孩子无法上学,父母无法养老,生活质量马上下降,所以,要不懈努力才能丰衣足食。

其次,我是一个有理想的人,记得在三年级读的第一本书竟是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小说、什么是散文,只知道三毛背着行囊走进了荒凉单调的撒哈拉沙漠,在沙漠中寻找感受生活的真善美,书中每个故事都充溢着一种浪漫、浓情的异域情调,字里行间反映着大沙漠独有的地形地貌与风土人情。从那时起,我就渴望自己能成为像三毛一样有才气的女人。

第三,我是一个被生活所迫的人,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母亲生病,是那种很严重很严重的肺痨病,母亲时常咳血,有时咳嗽到紧要处,就会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是紫黑色的,有腥臭味,但父亲不嫌弃,经常拿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给母亲擦拭留在嘴角的血污,母亲也会很温顺地倚在父亲怀里,用歉意的目光报答父亲的疼惜。因母亲的重病导致家中一贫如洗。


那时候爷爷奶奶都已年迈,我们又小,家中的壮劳力只有父亲,父亲白天在生产队上班,晚上要到四五公里以外的火车站背麻袋,纵然如此,家里依然入不敷出,期间,母亲也想过放弃治疗,但看到孩子们期盼的眼神,母亲毅然决然地和病魔抗争。我八九岁时,母亲的咳血竟然慢慢好了起来。可家庭生活依然清贫。记得我们在上小学的时日里,几乎没有吃过白面馍馍,黑面馍馍或包谷面窝头每天也只有半块(不知道那时候哪里来那么多黑面),到我上五年级的时候,看到母亲偷偷把半块白面馍馍塞到弟弟的书包里,那一刻我为母亲的偏心而痛苦落泪,但母亲告诉我,弟弟是男孩,且身体不好,我是姐姐要学会照顾弟弟,照顾这个家。我放弃了对弟弟的嫉妒,全身心地爱着弟弟和这个家。也是在那个暑假,我跟着父亲和姐姐去山里拾发菜,回来后父亲和母亲彻夜将发菜中的杂质捡除,等收发菜的小贩上门收购。

那年之后,家中的窘迫略有改善,我们姐弟三人的学费不再是拿鸡蛋抵扣,而是从变卖的发菜钱中支付。

至此,我从初中到高中再到中专的学费都是利用寒暑假上山拾发菜变卖之后支付的。


结婚后,父母无力为我们购房置车,我和丈夫东拼西凑凑了八千多元,付了楼房首付,之后办了住房贷款,六万多元的楼房借款我们还了将近十年。为了方便在农村上班的丈夫,又贷款买小车,车贷又还了五六年,紧接着孩子上学、父母年迈接来赡养,家庭经济一直紧紧巴巴。

现如今,生活好了,可健康亮起了红灯,这两年,身心几乎被一种免疫系统疾病摧毁,最严重时,右横结肠溃烂到做肠镜的大夫不敢把肠镜送到结肠口,可严重的肠出血和疼痛让我无法进食,医院决定给我转院至省人民医院,在那里,经过十多天治疗,逐渐好转。之后又去了省内外多家知名大医院,复查结果都是系统性疾病,终身无法治愈,辛劳奔波了大半辈子,到了该修养身心的年岁,年轻时对健康的过度的付出,让今后的岁月偿还。俱往昔,生活的磨砺如刀刻斧凿般深深烙在了血脉之中,感慨岁月无平路,十日从来九风雨,一生数去几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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